《穿到古代大吃四方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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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可起床吃饭了。”
汤宜听到了母亲的声音。
世界却急遽变得颠三倒四,人像从秋千上刚下来,汤宜摇摇晃晃去寻找声音的源头。
她迫切想见到母亲,只要见到母亲,她就认为先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。
长长的裙裾在她跑动时,踩到脚下,在触及到门时整个世界轰然倒下。
眼前的房屋瞬间变成了山林、观音庙,最后是她在梁檀文背上颠簸。
幻境消失前汤宜撕心裂肺地喊道:“妈妈!”
强烈的腥甜立马充斥着汤宜的口腔,刺痛像把钝刀让她从梦境中醒来。睁开双眼,茅草加黄土砌成的墙,侧目看到梁檀文沉着一双眸子站在一处八仙桌旁,身后的椅子还在摆动。
见到他如噩梦,汤宜即刻将眼睛闭上,但大脑一片空白,无论如何也回不去刚才的场景。她实在心有不甘,不信邪睁开双眼想要继续重复。
梁檀文已经悄无声息站到了床边,低头俯视着她。
汤宜看着眼前渐渐清晰的脸,心里越是难受,抿着唇誓不愿泪水流下来,可委屈倒呛让她鼻腔又酸又涨,连带着鼻涕泡一起憋出来。
不忍直视,梁檀文又递给她一张绢帕,没有说话,但想表达的都在脸上。他实在不知道昆仑山的仙人们都像她一样不拘小节吗?
在看见手帕前,汤宜还能忍住不哭,可一旦感知到周围一点善意,委屈宛如滔滔洪水,再也无法压制,长大嘴巴开始嚎啕大哭。
哭诉她的倒霉,怒斥命运怎么对她如此狠!
她哭天喊地,梁檀文伸出手想去安慰她,抬了一半又放下,觉得不合礼法,张嘴想哄哄她,却又插不进嘴,最后他站在一侧像根木头,只得作罢,退出屋子留给她独处的空间。
王郎中端了一碗药走来喊道:“大人,怎么站在外面?”
梁檀文无奈回头冲着屋里看了一眼,哭声总算停了,只剩在小声抽泣。
王郎中也听到了,眼角细纹里多了几分担忧:“屋里姑娘风寒入体,大病初愈不适宜过度悲伤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梁檀文从他手里接过还在不断向上冒气的汤药,辛辣苦楚的气味让他不自觉蹙了蹙眉。
在王郎中走后,他等屋里彻底静下来才踏过门槛进去。
原本汤宜打算掀被子下床,见他进来,动作又瞬间止住,指挥他:“我想喝水。”
嗓子还没有完全好,依旧像被车轮碾过,透露着嘶哑。
梁檀文没理会她,径直走过去,将手里的碗送到她眼前。
“什么?”汤宜面露难色,嫌弃地后撤,“我不喝这个。”
“你的药。”
汤宜看着一碗乌黑上面还飘着些亮亮的油花,而且苦气距离八百米都不会消减,她打算用无理取闹来逃避现实:“有没有西医?”
“你又再胡说什么?”梁檀文时时因为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而感到窝火。
看着他严肃的表情,汤宜想笑一下缓和氛围却笑不出来,声音很消沉:“我不想喝。”
“随你。”梁檀文听闻俯身就要把手里的汤药放到床榻的边缘,语气平静:“反正寒气侵体,引发头疼脑热,最后可能演变成肺痨的人不是我。”
说别人的话,最后灵验到自己身上了,汤宜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安慰自己。小命目前是她现在最看重的东西,梁檀文这番话无疑掐住了她的七寸。
端起碗临到了嘴边她又退缩,苍白着脸色看向梁檀文,他置之不理。汤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咬着牙把满满一碗药汤灌了下去。
她没吃过黄连,但此时此刻汤宜觉得口中的味道不比黄连差到哪里去。
苦味下不去,层层向上反,汤宜几乎压不住想要呕吐。
“先漱口。”梁檀文紧紧盯着她。他真是小瞧她了,以为一碗药她最少要再折腾几番才肯喝完。
“条件有限。没有蜜饯这东西,委屈你先用茶水压一压。”
梁檀文声音缓慢地宽抚,就像静静的水面。汤宜鬼迷心窍从他手里连续接过三杯,嘴里的药味才慢慢变淡了。
“好撑。”她捂着肚子,向后一仰,整个人毫无形象可言。
梁檀文不愿意多看,背过身去。
许久肚子里胀气被她打出来,整个人周身舒畅,汤宜问他: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你昏迷了两天。”
汤宜呼吸为之一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反手覆上额头探体温,发觉是正常的。又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其他零件,除了嗓子和身子还有些不适,但也都在接受范围内。
“那咱俩这也算扯平了。”汤宜随口开着玩笑。
“是么?”梁檀文本不想和她争论是否真的扯平这件事,可话却脱口而出,“我可是救了你两命。”
听他特意加重两命二字,汤宜白他一眼,寻思他斤斤计较。但又得承认人家说的也是实话,不悦地撇了撇嘴:“那咋办?大人,不然我以身相许?”
“汤宜!”梁檀文神情肃穆地呵斥她。
这一声吓得汤宜坐直了身子,眼睛睁得大大的,“我怎么了?”
两人面面相觑,汤宜眸子里充满不解,见状梁檀文才真是感受了一把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。他想不清楚昆仑山到底是怎么个世外桃源?竟把人教养的如此口无遮拦。
梁檀文并没有太多解释,甩了袖子扬长而去。留下汤宜绞尽脑汁。
汤宜想来想去真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他了。她余光中瞥见门口有一道被拉长的影子,以为是梁檀文又回来了,兴奋开口:“大人?”
进来一位有梁大人一半高的小女孩,扎俩小髻,脸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石榴,手里抱着一身裙袍。
小丫头虽然低着头,但汤宜观察到她时时会偷偷瞟自己,也没当回事,以为是害羞,等她将东西放下的时候,不但向她道了谢还夸了人漂亮。
人离开屋子有了一会儿后,一颗小头冒尖似的在门外探来探去。
汤宜见状出声把人唤出来:“怎么啦?”
“姐姐你要不要栉发?”小姑娘声音弱如蚊蚋。
很遗憾的是,汤宜没有听懂,她求知若渴追问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...”
汤宜见她犹豫,轻声细语引导着:“没事大胆说。”
她摸着头发,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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